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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齐罡和夏孟涵的婚礼终于在今天盛大举行了。
  婚礼所在地「思凡尔饭店」热闹不已,与会的宾客也都属上流社会人士,衣
香鬓影外,连交谈的内容都是夏孟涵听不懂的。
  当然,主角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齐磊和乔晴云两位新人,因此齐家人可说是全
数到场,让夏孟涵亲眼目睹齐罡其它三位兄弟同样酷俊绝伦的外表与气度。
  尤其是齐罡的大哥齐磊与大嫂间不时眉目传情的情怀更是令她羡慕不已呀。
  「你好,我叫乔晴云,以后咱们就是妯娌了。」喜宴时,齐磊的新娘乔晴云
大方地走向她,与她交谈。
  「我叫夏孟涵。」她对乔晴云一笑。
  「哇,你笑起来好可爱,有酒涡耶,我最羡慕女生有酒涡了。」乔晴云讶异
又羡慕地说。
  「这又没什么,反而让人觉得很孩子气。」夏孟涵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嘴角
的酒涡,「我倒是羡慕你,全身上下散发着女人味。」
  「你说我有女人味?还好齐磊没听到,否则他肯定会装吐。」
  乔晴云正说得开心时,却听见齐磊从她背后发声——
  「谁装吐呀?」
  「咦?你不是去招待你的朋友,怎么又来了?」乔晴云轻笑。
  「我来看看我老婆背着我说我什么坏话。」齐磊转向夏孟涵,「我是齐罡的
大哥齐磊,你叫夏孟涵吧?」
  「是的,大哥。『夏孟涵笑着点头,」应该是我去向你们打招呼,真不好意
思,我……「
  「别客气,因为我们都知道你很紧张。」他压低嗓音说:「齐罡都告诉我了,
委屈你得臣服在他的霸道之下。」
  「啊!他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夏孟涵很想知道。
  「他说你是他临时找来的女友,却被老爸硬送成堆,不过他真是不错的男人,
用心的话他会是你的。」安慰她几句后,齐磊便转向乔晴云,「我一堆朋友要见
见你,过去吧。
  「好,以后我们可以常聊天的。」乔晴云在离开前,不忘对夏孟涵说。
  夏孟涵点点头,眼看他们亲呢依偎的离开后,她又望向四周,找着齐罡的身
影,最后透过一道细长的门缝看见他躲在窗台旁喝着酒。
  这男人就尽顾着自己喝酒解闷,都忘了她也很闷呀。再说他既然这么受不了
婚姻又干嘛要娶她呢?望着现在的场面她又逃不掉,唉,她还真是答应得太快了。
  接着又是冗长的敬酒仪式,忙到天昏地暗后夏孟涵才回到齐家新房。
  在这个气派的新家、气派的新房间,她觉得好陌生,摸索了一会儿,找到更
衣室后,她便迅速将礼服换掉。
  「齐罡,你并不愿意娶我是不是?『走了出来,却见齐罡一声不响的坐在沙
发上。
  「不是。」他应了声。
  「那么是……」
  「我很怕这种感觉。」他耸耸肩,「婚后的感觉你不觉得很古怪吗?」
  「是很古怪呀,不过那是你一手造成的耶。」夏孟涵逼视着他,接着无所谓
地笑了笑,「反正就一年,一年后我会踢了你。」
  「踢了我?」他蹬大眼。
  「嗯,所以你不要太在意,过你自己的日子吧。那我们也不用去办理什么结
婚登记了,省得日后麻烦。」说时,她挂礼服的手不禁紧紧一握,微敛的眼神有
着几许空乏。
  她早知道他不属于她,结婚除了是帮他之外,更是想为自己的心找到依归,
一年后她的记忆将不再有他,他也不再欠她了。
  「你倒想得开。」齐罡很意外。
  「要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拿条铁链绑着你吗?就算可以,你的心也会乱飞,
追着男人心跑的女人最笨,我不做这事。」她伸了个懒腰,「对了,晚上怎么睡?」
  「一起睡呀。」他理所当然地说。
  「你想吃我豆腐啊。」她眯起眸,「不准,你给我乖乖睡沙发。」
  「睡沙发?!」他拔高嗓音。
  「难道要我睡沙发?」
  「我们已经结婚了。」这女人真的有病,成为齐家二少奶奶是多少女人求之
不得的,她轻松到了手却还拿乔!
  「别忘了,我们只能算假结婚。」她一双杏目飘向他,「要不一起睡可以,
今后你不能有其它女人、不能花心、不能风流,怎么样?」
  「你说出你的目的了,是不是?」齐罡蹙起双眉。
  「我有什么目的?我只是自我保护。」夏孟涵立即澄清。
  齐罡望着她冷漠的小脸,突然哼笑出声,「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上次我
老妈问你你爱我吗,我记得你说爱,这是真的吗?」
  「你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我不说爱你成吗?」她没直接回答。
  「对了,你到底观察我多久了?」他将她一把拉到大腿上,抵着她的额头问。
  「这个很重要吗?」她用力推着他。
  「当然了,我想知道我让你爱了多久。」抿起唇,他更是想知道她以他为猎
物计划了多久。既是如此,他要她解决他的需要也是应该的。
  「我没说我爱你。」夏孟涵开始慌了。
  「有,我从你眼瞳内的光影证实了。」他的额头还紧紧贴着她的,眼神邪气
逼人地瞅进她的灵魂深处。
  「有吗?」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显然是不打自招。
  「爱就爱,不用隐瞒,我又不会取笑你。」贴近她耳畔,他在她敏感的耳后
吹热气。
  夏孟涵倒吸一口气,「你……你是不能拿来爱的。」
  「你说什么?」他定住动作。
  「我说,你是不能拿来爱的。」回瞪他那双怔忡的眼,她重新说了一次。
  「我说,你是不能拿来爱的。」回瞪他那双怔忡的眼,她重新说了一次。
  「哦。」可是齐罡却笑了,「只适合用来思念吗?」
  「你怎么知道?」夏孟涵错愕地张大眼。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现在就要告诉你,我除了可以拿来思念之外,还可
以满足你的需求。」说着,他便吻上她的唇,大手接着想解开她的衣扣时,左颊
却猛地被她用力掴了一巴掌。
  「你!」他拧起眉。
  「你不能碰我。」她从他腿上跳了下来,敌视着他。
  「夏孟涵,你真以为我今晚非留在这里碰你不可吗?」齐罡气得站了起来,
「没错,我是很感谢你助我一臂之力,可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正想利用这机会
嫁给我,而我却好死不死的掉进你的陷阱里?」
  夏孟涵傻了,「你——」下一秒,当她清醒后,便冲向他不停捶打着他的胸
膛,「你好过分、好过分,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你别这样。」握住她的手,他用力将她往沙发上一推,「我一直很疑惑…
…真的,你给我的感觉真的是这样,就因为你看得太开、对我太松懈,让我感受
到你的厉害。」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瞠大眼,眼眶已湿满了。
  「我……」他摇摇头,又摇摇头,「好,就给你安全感,我出去过夜总行了
吧?」
  眼看齐罡就这么忿忿然地走出房间,夏孟涵却只是傻眼地看着被砰地一声关
上的房门……
  齐罡,你知不知道,你愈是这样,只是将你留在我心里的思念不断抹去?
  新婚夜他真的一夜未归,但是他也聪明的不让人发现,天亮后就回到房间,
可夏孟涵看得出他脸上的疲累。
  「你整夜没睡?」她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只是走近他,「去躺一会儿吧,我
会跟其它人说……说你……」
  正找着理由的时候,他却对她绽放笑意,「说我昨晚和你热情了一夜,彻夜
未眠,所以爬不起来?『
  「你……」她脸儿一躁,「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不然该怎么说比较具有说服力?」他一双黑眸像黑曜石般深沉,语气更
是冰冷得让她心寒。
  为何结了婚后的他和以前的飒爽神采差那么多?难道他忘了她之所以会成为
他的妻子全是因为他的要求?
  「我自有说法,你睡吧。『她咬着唇,表情也显露不满。
  才刚拉开门就见他快步走来用力压住门,「昨晚我想了好久……真的想了好
久……一面开车一面想……」
  她凝视着他,却没开口问他想些什么。
  「我想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齐罡扬起脸望着她的—脸淡漠,「理亏的是我,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你能想清楚是最好的。『她这才扬起—丝苦笑,」那你休息吧。「
  看她转身出去,齐罡突然问:「我出去了一夜,你不想问我去哪儿吗?」
  「我……我不想知道。」
  夏孟涵逃也似的走出房间,背倚在门板上,其实她昨晚当真臆测一夜他去了
哪儿,去喝酒?还是去找女人?但她发现她不能想,愈想她居然会愈难过,完全
不像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云淡风清。
  「爱」上不该爱的人是痛苦,婚姻更是助长这种痛苦的衍生剂。
  如今下去已经晚了些,可能公公婆婆都已经在餐厅了,她又要用什么理由搪
塞呢?
  就在这份踌躇下,也不知道她呆站在这里多久了,身后的房门霍然开启,她
转身看了过去,却发现齐罡倚在门边带笑看着自己。
  他已经整理过了,不但衣服换了,连脸上原有的疲色也不见了,重返他过去
的潇洒与帅劲。
  「我跟你一起下去。」他说。
  「你真不休息?」夏孟涵质疑。
  「瞧我现在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还需要休息吗?」嘴角浮现了抹讪讪的笑
意,「其实我昨晚有休息,刚刚之所以面露倦容是其来有自的,」
  对她眨了眨眼后,他便快步走下楼,但在步行中仍不忘观察身后女人怔忡的
反应。
  直到餐厅,所有家人都已经等在这里了。
  夏孟涵赶紧对在场的二老说:「爸、妈早,对不起,我们下来晚了。」
  「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齐母对她一笑。
  老四齐风调皮的附在齐罡耳边调倔道:「哇……老哥,你昨晚是几次郎呀?
怎么到现在才下来?」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压低声音,但还是让所有人听见了。夏孟涵立即垂下脑袋
……旁人以为她是害臊,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无奈。
  「齐风,你很无聊耶,也不怕你二嫂会不好意思。」齐罡性格的双眉轻拧了
下。
  「二嫂会不好意思?」齐风风趣地扬高声调,「这么说来我懂了。」
  「对了,大哥、大嫂呢?」齐罡瞪了他一眼,立即转移话题。
  「他们早去蜜月了。」齐尘喝了口咖啡,「你们还在温存的时候,他们已经
提着行李前往欧洲了。你们呢?哪时候动身?」
  「蜜月?!」齐罡猛地一愣。是呀,他怎么忘了结婚还包括这么重要的一环!
  「该不会二哥根本忘了?」齐风今天就是猛扯他后腿,却招来齐罡狠狠的一
蹬,当看见父亲齐乃潍也朝他抛来询问的眼神时,他却语塞了。
  看出他的不自然,夏孟涵连忙替他说:「齐罡说……他公司正忙着,过一阵
子再蜜月,我一切尊重他。」
  齐罡转首凝睇了她一眼,赶紧附和,「对,月底要和好几家上游公司签合约,
所以走不开身。」
  「这种事也需要你亲自处理?」齐乃潍又问。
  「当然了,我要自己盯着才放心。」他赶紧用餐,「爸,时间差不多,我要
去公司了。」
  「你还在婚假呢。」齐尘优雅地拭了拭唇,先行站起,「忙的人应该是我们
这几个王老五才是。」
  「行,那你就快点结婚,我可以帮你张罗一切婚事必备的东西。」齐罡也火
了,「愿不愿意?」
  「这……」齐尘恣意一笑,「不过我还想再自由个几年,不用二哥麻烦了。」
他向父母道别后便离开餐厅。
  「三哥,等我。」齐风眼看情况不对,咬着面包,就穿着他一身运动服也跟
着溜了。
  「我已经跟你妈商量过了,后天就回澳洲。」齐乃潍又说。
  「那么快?!」齐罡眯起眸,「你们回来还不到半个月呢。」
  「半个月够了,我还是喜欢在龙柏公园抱抱无尾熊的快意。」齐乃潍抬起眼,
突然说:「对了,孟涵。」
  「呃……爸,什么事?」她吓了一跳。
  「我希望你能和齐罡到雪梨来看我们,就当是你们蜜月吧。」他露出一丝笑
痕,跟着便和妻子一道离开餐桌上楼去了。
  「呵呵,这下好玩了,我想我们的蜜月是非去不可了。」齐罡用力爬梳头发。
  「真不想去就别去了。」夏孟涵喝了口鲜奶。
  「你不在乎?」他皱起眉。
  「为什么要在乎?」她从杯缘抬起脸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嫁给你
的企图,不过日久见人心,你会发现我是真的想帮你而已。」放下杯子,她收拾
起桌面。
  这时佣人阿美立刻奔了过来,「二少奶奶,你别动,我收就好。」
  「这……」她还真不习惯吃饱饭站起来就走。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阿美对她笑了笑,便收着餐盘离开了。
  「这就是你嫁给我的好处,事事有人打理。」齐罡撇嘴一笑。
  「你倒是挺习惯让人伺候的。」夏孟涵走到他面前,与他那带笑的邪魅双眼
对视,「不过我可不想过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我要继续到花坊上班。」
  「你说什么?」他很意外。
  「听不懂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不要把每个女人都当成这么爱慕虚荣,你
这样只会让人厌恶。」丢下话,她便冲上楼,不一会儿便见她穿下外套拿了皮包
又奔下楼,推门走了出去。
  「喂……」齐罡追了出去。
  她头也不回,拦车离开。
  「真是的!」他猛一击掌,用力击了下门框。
  躲在二楼角落的齐母对着老公说:「乃潍,我看我们家齐罡碰到克星了,孟
涵就是因为柔……所以柔能克刚不是吗?」
  「没错,虽然她外表柔弱,但是内在的韧性令我激赏。希望这孩子能激发齐
罡内心真正对爱情的感觉,别以为游戏人间才是最佳的娱乐。」齐乃潍亦点头。
  齐母看着老公,两人相视一笑,这才转进起居室。
  当夏孟涵出现在花坊,何凤吃了一惊。
  「怎么了?今天是你新婚第一天耶,你……你该不会太想我,不来看我不行?」
何凤半开着玩笑。
  「何姐,你还愿意收留我吗?」夏孟涵脸蛋低垂。
  「怎么了?才一天小两口就吵架了?」何凤走向她,「来,坐这儿,把事情
好好跟我说清楚。」
  夏孟涵想了一会儿才说:「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齐罡。」
  「我知道,你说过。」
  「所以你也该明白我跟他之间没有爱,既是如此,又怎会吵架呢?!」她轻
吐了口气,「早知道这场婚姻迟早会结束,我不想因为他影响自己的生活,所以
……我回来投靠你。」
  「你这丫头,想太多了吧?」何凤漾出笑,「嫁都嫁了,他还能不要你吗?
齐家耶……又是总裁夫人的身分,这是多少女人的梦想,你就给他赖着不走就是,
谁敢赶你?」
  当她这话一说出口,就见齐罡正好步进大门。
  「齐罡!」夏孟涵暗喊一声糟,他已经因为身陷婚姻中变得疑神疑鬼,这下
何姐的话—定加强了他的笃定。
  「我就说,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你不该说嫁就嫁的。」他就站在原地,半眯
着眼望着她们。
  何凤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嘴快说错话,「齐总裁,那话是我说的,跟孟涵无关。」
  齐罡一步步走向夏孟涵,「我想了很久,一直弄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女人,明知道我该提防你,可是你的笑容又经常让我迷惑。」
  夏孟涵深吸口气,「齐罡,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你如果对我不信任,我
们可以马上离——」
  「你当我爸妈不住在这儿就没眼线?如果这么快离婚,他们会立刻要我娶凌
芙。」这才是让他最懊恼的事。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她可也是有脾气的。
  「我现在不打算再跟你抱着疑心过日子,其实想象跟你的夫妻生活应该挺美
好的。『他笑着欺向她的小脸,」我是真心觉得你很不错,否则也不会挑你帮忙,
更不可能向你求婚。「
  「什么?」夏孟涵愈听愈迷糊。
  「我们就拿你说的一年期限当实习期好了。」他双臂环胸,笑睨着她。
  「实习期?」她细长的眉微蹙。
  「对,就拿来学习怎么为人夫、为人妻。」齐罡绽着笑,可夏孟涵却深深觉
得他这抹笑意背后藏着深沉的味道。
  「你就不怕我如你想的那样,目的只为做齐家二少奶奶?」她试问。
  「如果你真要这样我也没辙,不是吗?『他耸耸肩说:」那我也只好养个不
爱我的女人在身边了,我想你应该不会要一个这么糟的心灵生活吧?「想了想,
他突然又说:」对了,讨厌家里那两个小子老找我麻烦,影响我的情绪,所以等
后天我爸妈回澳洲后,我们就搬出去组织小家庭吧。「
  「搬出去?这样好吗?『就怕齐家人不谅解的人是她,毕竟通常吵着要搬出
去的都是媳妇。
  「别担心,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决定。」攀住她的肩,他微笑着俯身在她
的唇上印下一吻。在夏孟涵还来不及回神之际,他已经转身走出大门。
  「天呀!孟涵,他真的不太一样了。」何凤赶紧走向她。
  「嗯,婚姻让他有不自由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娶的不是他爱的女人。」夏
孟涵抹了抹唇,想把他沾在她唇上的热力给抹去。
  「我以为……以为他选择你帮忙,多少有点爱你,没想到……」何凤眼眶泛
泪。
  「别说了,何姐,这是他骗女人、玩女人的一贯伎俩,他可以之前对你好,
对你笑语连连,当发现不对了,或是不好玩了,就会甩开你。」她敛下眼,「这
就是齐家二少爷齐罡的风流本性。」
  「可他刚刚不是说……要和你好好维系夫妻生活?」何凤又问。
  「那只是他想孤立我的办法。」她像是知他甚深,三言两语就将他的意图给
分析透彻,「他不是说了要搬出去住吗?就是这个道理。」
  「什么?他——」
  「何姐,我不想再说了,先将花材搬出去摆好。」她强颜欢笑。
  「这些东西不用麻烦,我来就好。」
  「没关系的,我做习惯了。」她笑说。
  「可齐砚就在对面,你们婚礼时有多少人观礼呀!如果让人家知道齐家二少
奶奶在这里卖花,不好吧?」何凤还是搬走她手卜的花。
  「这有什么?他都同意了。」她淡淡一笑,跟着走到角落剪花。
  何凤看着她一副瞎忙的样子,知道她只是想在忙碌中找寻精神的解脱。
  下午接近五点时,江洋开着小货车到花坊附近送货,经过花坊时竟意外看见
夏孟涵在店门外正在和客人交谈着。
  待客人走后,他立刻下车走过来,「夏小姐,你不是已经……怎么?」他指
指她又指指对面的齐砚。
  「哦,因为何姐忙不过来,我特地回来帮一下忙。」夏孟涵并不想多做解释。
  「原来是这样呀。」他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又露出他那副大熊憨傻的笑容,
「对了,你结婚时我正好南下出差。你们婚事又订得急,等我回来才知道,来不
及送你贺礼。」
  「没关系的,是我要何姐别宣扬。」夏孟涵甜甜一笑。
  「啊,有了!」他突然笑开嘴,跟着跑向货车,从其中一个纸箱内掏出—个
玩偶走向她,「这是我们工厂的产品,不成礼数,但我想女孩子都喜欢,送给你。」
  夏孟涵看见玩偶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发觉它跟她小时候送齐罡的那个玩偶好像……只差它是全新的,而她送齐罡
的那个是又脏又臭的。
  「谢谢。」她接过玩偶,感动的对他一笑,「这礼物我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那我得去送货,不多聊了。」江洋笑着上车,开车离去。
  目送他远离后,夏孟涵才转身竟看见齐罡的车就停在另一边,而他就站在车
边眯着眸望着她。
  「我是来接你回家。」
  何凤刚好走出来瞧见齐罡,立刻说:「对了,该下班了,你现在不能像以前
一样,快回去吧。」
  「嗯,你等我一下。」夏孟涵进入店内褪下围裙又洗了手,这才拿了皮包走
出来坐进他车内。
  与何凤告别后,他便发动车子,在路上他看见她手上还抓着那只玩偶,忍不
住便说:「一直抱着,是不是对他依依难舍?若真这样,我就要怀疑你的眼光。」
  「你知道吗?过去我都叫他大熊,也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这种男人,可现在想
想他真的很不错。」微眯起眸,夏孟涵徐徐说着。
  她这话让齐罡顿时黑了脸,但他却隐忍住,毕竟长那么大他还不曾为女人吃
醋,所以他相信,对她也不至于。「怎么说呢?」
  「他很老实。」这应该是女人择偶的最重要条件,却往往让人忽略。
  「哦!」他眉一挑,「的确,这两个字在于我好像很遥远。」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性嘛。」夏孟涵转首笑望着他,「你就算不老实,
也拥有万人迷的本质。」
  「说得好像我只是个公花瓶,没有其它内涵?」他抿唇一笑。
  遇到红灯,他停下车子,夏孟涵无聊地将玩偶放在大腿上玩耍起来。
  齐罡往那儿一瞥,突地愣住,因为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那玩偶的模样。只见他
冷着脸将玩偶抢过来,激动地盯着它瞧。
  怎么这么像……怎么这么像那个记忆中早被他深埋的玩偶……
  「你……你怎么了?」她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该不会这玩偶让他想起了什么?
  「这种东西不要也罢。」他用力往后座一扔。
  「你这是做什么?」夏孟涵吓了一跳,可当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时,才发觉
他竟是这么的遥不可及。
  他不喜欢玩偶?那当初她送他的那一个不早被他弃于不知名的地方?
  「这种东西只是累赘,根本没用。」他表情僵硬地说。
  「累赘?!」她的心突被一击,「那是许多小孩子的玩伴。」
  「却不是我的。」齐罡目光泛冷,像陷于记忆深处,一股不悦的寒气隐隐从
他身上散发开来。
  「你从来都没有玩过娃娃?」她试着小声问。
  「那不过是小女孩玩的,你以为我——」当他转头看她,乍见她脸上的梨涡
时,目光竟变得缥缈。
  「你!」他怔住,这下才意会到她的梨涡带给自己几番悸动的原因。不过他
随即告诉自己,不可能,这只是巧合。
  「你想说什么吗?」她屏住气,正等着他的回答。
  「没什么,回去吧。」绿灯亮了,他沉默地踩下油门,接着说:「后天老爸
就要返回澳洲了,今晚我们就表现好一点,让他们放心,可以吗?」
  「嗯。」她点点头。
  接着,他静默地开车。
  这样的静谧气氛,让夏孟涵好不习惯。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冷淡?是因为那
只玩偶吗?
  回到家,齐罡和夏孟涵才发现家里除了女佣阿美外,其它人全都不在家。
  「其它人呢?」齐罡问阿美。
  「老爷和夫人一早就外出了,他们说要趁这两天找老朋友聊聊天,后天一早
才会回来。」阿美很恭敬地说。
  「我知道了。」当阿美离开后,他便转首对夏孟涵撇撇嘴,「那正合你意不
是吗?」
  「你是什么意思?」她蹙眉,防备地瞪着他。
  「这样你就不需要再伪装了,也可以再一次名正言顺的赶我离开房间。」他
轻叹口气,「看来我还是去找我的女人,让你自由点吧。」拎着外套,他走到门
口,又突然回头笑睨着她,「我明天会找好房子,后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我——」夏孟涵欲言又止,直到他完全消失眼前,她这才闭上眼,烦郁的
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五章
  齐乃潍夫妻不让他们任何一人送机,便直接搭车前往机场。他们这一走倒是
让齐罡松了口气。
  当天下班他就直接到花坊去接夏孟涵。
  而夏孟涵也知道他会来似的早早便将工作结束,在看见他的车接近时就走到
外面等着他。
  「你今天倒挺乖,不用催。」见她上了车,齐罡的轻笑声中带着嘲弄。
  「今天客人不多,比较轻松。」她仅是淡淡地说,表情一如往常,只是多了
份萧索。
  婚后,她害怕的事发生了,这两天公婆不在,他已夜不归营,以后的事她更
难想象了。是自己大话说得太早、太快——给他一年将心归位,可明明才几天呀,
她居然已经会这么难受了。
  「其实你不用出来抛头露面。」他神情专注地看着前方。
  「我不想当古代人。」她敛下眼。
  「如果你不喜欢待在家里,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勾勒起一丝笑痕,他转
首看着她,「可以是一份轻松自在,没事涂涂指甲油、补补妆的工作。」
  「你……肤浅。」夏孟涵只想送他这两个字。
  他闻言,只是开怀畅笑。
  瞪着他那张笑得太过的脸孔,夏孟涵又将视线调往前方,「我们搬出去,家
里的人不会过问吗?」
  「多多少少吧。」他眯起眸,「不过通常等他们知道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而
且我说过一切后果我会揽下。」
  他这话她能理解,才嫁进齐家三天,她已能感受到他们每个人的忙碌,有时
候回到家还不见得看得到其它人。
  「你不是说……爸妈有眼线,他们不会通风报信吗?」她又问。
  「天高皇帝远,要管也管不了了。」他看了下表,已经快六点半了!「嗯…
…先吃饭再回去吧。」
  「那里有厨房吗?如果有,以后就不用餐餐在外头吃,我可以自己弄几样小
菜。」
  「哦,你倒是兴致高昂,俨然已经以齐家二少奶奶自居了?」他眉一挑,
「不过我倒没什么时间天天回家吃饭。」
  她闭上眼,「理解。」
  「理解?」他眉头轻蹙。「你的现任女友太多了,对不对?」她逼着自己用
一种无所谓的调侃语气回答他。
  「你当我真是个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齐罡眯起眸,「其实我有时
得加班、得开会、得出差……这阵子只是因为婚假的关系,许多事早被秘书挪开,
我才能天天接你下班。我们四兄弟感情和睦,但无形中也会在事业上较劲,谁都
不想将老爸留下的事业搞垮,只希望能更壮大。」
  「哦。」夏孟涵转首看着他,似乎现在才能感受到他肩上的压力。
  「到了,就这间餐厅随便吃吃,我满喜欢它的明虾餐。」他看向前方。
  「我都行。」她对吃一向不挑食,于是便在他停车之后与他一块步进餐厅。
  双双坐下点了餐,这时他才发现她肩上的背袋似乎比以前的大许多,甚至还
鼓鼓饱饱的,于是开玩笑的说:「是不是将花坊的宝贝偷回来了?『
  「啊!」她下意识地将包包用力压在大腿上。
  看出她的局促,他不禁开起玩笑,「该不会是偷男人回家藏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当更生气了。
  「那给我瞧一眼。」他保持风度笑着,事实上心里也不舒坦了,因为她居然
已学会有事瞒他。
  「我……」就在她芳心瞬乱的片刻,服务生送上餐点,离开后她发现齐罡还
是瞅着她。
  她才刚要说话,齐罡的目光却被从大门外走进来的一对男女转移了注意力,
而对方似乎也察觉了他,立刻快步走过来。
  「齐总裁,没想到会在这里巧遇。」那位男人先说。
  「是呀,真巧。」齐罡抿嘴一笑,「华总与于副总也来这儿吃饭?对了,华
总不是决定移民了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孟涵明显感受到齐罡问这句话中有着淡淡的调侃意味。
  「哎呀,才一个多月不见,怎么这么生疏?别喊我华总,还是跟以前一样喊
我萱萱吧。至于我哪时候回来的,就昨天,可一回来却听见你已结婚的大新闻。」
女人冷冷瞟向夏孟涵,「想必这位就是你的夫人吧?」
  夏孟涵客气地对她点点头,可心里却埋怨着,为什么嫁给他之后她似乎就变
成了许多女人的眼中钉,先是凌芙,现在又多个她?
  「没错。」齐罡只落了这两个字,接着便对夏孟涵说:「我正好有事得跟他
们商量,你一个人先用,我过去那边。」
  说着,他便叮嘱服务生将他的餐点送到另一桌,而夏孟涵便独自一人吃饭,
却味如嚼蜡,一点儿食欲也没。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后,他才拭了拭唇朝她走来,当看见她的餐点几乎没动,
眉头又紧锁了,「不高兴?」
  「没……只是吃不太下。你谈好了?」她微微一笑。
  「嗯,可以回去了。」他脸上淡漠得让她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跟着,他便回头与刚刚那女人相拥道别,两人眉眼中勾搭的尽是些暧昧因子,
夏孟涵忍不住转开脸,不看或许就不会心痛。
  「走吧。」他背对着她说,然后迳自朝前走。
  再次回到车里,夏孟涵假装疲倦闭眼假寐,消极杜绝了齐罡跟她说话的机会。
  齐罡望了她一眼,心中顿时涌上一抹歉疚,刚刚他实在不应该因为闹脾气,
丢下她一人用餐的。
  可才想开口说话,却突然看见她怀里的背包敞开一个洞,他往内一看,居然
是那个他要她丢掉的玩偶!
  她为什么不肯丢?他已经告诉过她如果喜欢娃娃,他可以买一屋子的娃娃给
她,但她就是不可以留下它。可……猛一咬牙,为何她就得留下它呢?莫非她真
的和那个江洋有什么暧昧不寻常的关系?
  不,不可能,她已经暗中观察自己那么久,对他的意图是这么明显,至于江
洋那男人他也压根不相信会是他的对手。
  唯一的可能是……这女人正故布疑阵,以为这么做他就会为她吃味?
  而他……却好死不死的心口居然泛酸了起来!
  当车子开到了目的地,夏孟涵才发现这里是市郊的一处欧式别墅,得有一段
距离才有邻居。这样是不是好方便他们吵架不被旁人知道呢?
  由于采用人车分道,就见齐罡直接将车子开进地下一楼停车场,爬上一楼便
是宽敞精美的客厅。
  「怎么样,喜欢吗?」他半眯着眸望着夏孟涵。
  「这里有四层楼,就我们两个住,会不会太大了?『她是很喜欢这个家,可
是只要一想起或许住不了太久,兴奋之情便掩敛下来。
  「我喜欢宽敞,所以二楼主卧连同卫浴就只有一间房,三楼是读书室与起居
室,四楼便是健身房。我是个不能一天不练身体的人。」
  「嗯。」她点点头,一直不敢提参观的事,因为再上去是卧房……会不会引
人遐思?
  「走,带你去参观二楼卧室。」没想到他居然替她说了。
  夏孟涵不好拒绝,便跟他一道上去,当近五十坪的主卧室宽敞且气派的呈现
在她眼前,她有点傻眼。
  这么大的一间房间……这可比以前她跟着母亲四处流浪时所租的每间屋子都
还要宽敞……再走进去一点,水雾玻璃所遮掩的竟是只比主卧室小一点点的浴室。
  浴室采用夏威夷海滩的设计,地上除了有白色细沙外,旁边还有假椰树,但
是制作得几可乱真。一整片窗采用半遮掩的效果,只留下上头一个圆形大窗,可
以让人产生日晕的错觉……浴池则是一种海的幻象。
  「你先洗澡,休息一下吧,我习惯先做运动。」说着,他便要离开。
  夏孟涵急急喊住他,「我没带衣服过来。」
  「我早帮你带来,也都亲自整理好了。」勾起嘴角轻洒笑影,他便回身离开。
  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她才确信这不是梦、不是幻影,是完完全全真实的事
情。
  走到占了整面墙的衣柜,她这才发现一边是他专用的,而另一边则是她的,
而她的衣服除了原有的之外,还多了无数件她连看都没看过的高级洋装与套装。
  终于,她在下头小抽屉找到她的内衣裤,顿时一抹嫣红染上双腮,夏孟涵怀
疑这些东西真是他自己整理的吗?那他不是拿过……拿过这些贴身衣物了?
  愈想愈羞躁,她抓了件睡衣便赶紧逃进浴室。在这里头洗头洗澡的确享受,
却也有种太舒适的罪恶感。
  将浴池盛满热水,她整个人浸在其中,里头的按摩式水流让她通体舒畅,若
不是担心自己睡着,她根本不想起来。
  起身擦干身体,她穿了件清爽的无袖连身睡衣走出浴室,正在疑惑他今晚会
睡在哪儿时,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在想什么?」齐罡伸出手圈住她的腰。,夏孟涵倒吸口气,却闻到他身上
有股清新的沐浴乳味道。难道他也已经洗过澡了?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他竟说:「健身房内就附有卫浴,我流了一身汗便在那
儿洗了。」
  「那……那就好,今晚——」
  「今晚我要睡这里,和你一起。」他加了后面那句,让她猛地一震。
  「不,我说过我们还是维持原来的关系就好。」她赶紧回头,却被他拽住双
肩,这时她也才瞧清楚他竟然已褪下上衣,底下只着一件休闲长裤。
  这也让她见识到了何谓爱运动的体格,硕壮的上身硬挺,肌肉纠结,胸肌更
是完美的呈现出他体魄的刚毅,却一点也没有健美先生带给她可怕与恶心的感觉。
  「怎么?看傻了?」他眯眼肆笑。
  「你放开我,别这样……」夏孟涵用力挣扎。
  齐罡一双利眸直瞪着她,「你这是干嘛?以为我们都是小孩子,玩家家酒很
有趣吗?」一说起「家家酒『这三个字,他的神情便一阵冷抑。
  「你……你是什么意思?」她瞪大眼。
  「我是什么意思?呵……你到底算不算成年人了?喜欢我又为何不敢继续玩
下去,宁可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为何不卖力讨好我,说不定除了可以拿到二少
奶奶的位置,更能博得我的爱?」他一对利眸冷冷凝睇着她,埋头含带着太多狂
佞的颜色。
  「你到底在说什么?放开我。」夏孟涵受了惊吓,用力挣扎着。
  「放开你,然后去抱那只没有生命的玩偶?告诉你,我完全不相信你会喜欢
江洋,这么做是想让我对你积极热情一点是不是?」
  「你……」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想?
  「要热情?那就来吧。」
  过去,他也太君子了,她都已经是他老婆了,他干嘛还谨守不碰她的原则?!
  他用力扣住她的下颚,吻上她的小嘴,眸光深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她身子一绷,眼泪竟然就这么不争气的落下。当齐罡触上那两道发烫的热泪,
动作忽而凝住。
  但数秒后他再次低头攫住她的红唇,张狂又傲慢地索求着他要的一切温柔。
  夏孟涵的身子一僵,而他的手不知何时已钻进她的睡衣圆领中,握住她两团
热腾腾的乳房。
  她顿时震醒,开始反抗地推拒着他,「别……」
  然而夏孟涵却不知道她的反抗反而激怒了他,他赫然紧紧抱住她,让她曼妙
的胴体紧贴着他,中间只隔一层布。
  如此的贴近,让她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身体已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欺近她的脸笑说:「由你选择,你是要温柔还是粗暴?」
  他这是威胁吗?夏孟涵直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开我。」
  齐罡带笑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在她来不及意会之际,他已用力撩起她的
连身睡衣,猛地抽开,刹那间她的身上只剩下胸衣和底裤。
  「不——」她惊喊,而下一秒她已被他用力压上水床,那适度的弹性刚好让
她弹动的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触及他俯压而来的身躯。
  她的脸色泛白,但身上却出现了暧昧的嫣红,他的吻却没有因此而停歇,由
她的唇徐徐往下……吻遍了她每一寸战栗的肌肤。
  一直来到她胸前,齐罡利落解开她的胸衣,大掌拧住她的娇软,让它们在他
的掌心中不断膨胀……几近变形……
  他眼色泛红,大口含住它,卖力舔吮,直到她的身体泌出激情下的细汗。
  「嗯……」她排斥不了,已完全沉迷在他的调情技巧下,更被一波波陌生又
狂野的快意所淹没,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呼吸乱了,心跳也变得不规律,以为自己就将这样醉死过去。
  齐罡抬头笑望着她那副迷醉又生涩的憨柔模样,无不触动他体内敏感的神经,
让他掀起一股要定她的冲动。
  跟着,他的大手揉上她的腿窝处,任她闪躲也无效地强势揉抚着。
  「齐罡——你……」夏孟涵咬着唇,已发不出想说的话语。
  「怎么?可舒服了?」眯起眸,他笑望着她。
  「我……」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就像要爆开一般。
  他勾唇肆笑,跟着将中指技巧地从裤缝钻进去,丝毫无误地触及了那个已经
湿热的蜜窝。
  每一个拨弄对夏孟涵来说都是一种激狂的经验。
  身子轻颤了下,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他的名字,「罡……」
  她天真的反应,让他的双眸覆上一层暗影,那女性化的身子更呈现出一丝丝
诡异的红,刺激得他底下跟着火热亢奋了。
  「别……够了……已经够了……」她已经不能承受。
  「不,还不够,我要的还不够!」
  跟着,他用力褪下她的底裤,热唇十分霸气地揉上她的女性核心,惹得她娇
喘连连……每每吞下她涓流的爱液,对夏孟涵而言都是种最美、最刺激的火热交
织。
  怎么办?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何会让她沉沦到抗拒不了……
  缓缓地,他抬起眼,望着她已被他吮红的花心、听着她纯真的呻吟声,他的
眼睛霍然一紧,以指尖代替了唇爱抚着那儿穴前苞核。
  「啊!罡……」她嗓子哑了。
  面他毫不懈怠地直在上头揉旋着,带给她另一波未歇的激情。
  「天……我……」她的心跳持续加速。
  「把腿张开,你可以感受到更美妙的。」他用力摊开她的玉腿,这次他却以
齿轻啮住那核蒂,一阵阵的洗舔下引来彼此已无法停止的激烈爱意。
  「啊——齐罡!」她慌得摇着小脑袋。
  「想要了吗?」他暗哑地问,眸心直注视在她那抽搐战栗的美。
  夏孟涵闭上眼,想告诉他自己对他这多年来的爱意,「齐罡,我……我……」
可她说不出口呀!
  「嗯?」他抬头,眯起迷蒙的眼。
  「我……你是真心的吗?若不是,就不能这样对我。」她已经乱了,根本不
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的心情。
  「为什么不能?就当是场成人之间的性游戏,这是很普通的。」他的目光放
沉。
  「可是——」
  「嘘……不要再找理由逃避了。」
  他随即褪下自己的裤子,将灼热对上她纯洁的核心。
  夏孟涵一对小拳头紧紧握住,心想,不……这不是游戏,不是……
  「不要紧张,我答应你这次给你最温柔的。」感受到她身子异常的紧绷,他
低下身在她耳畔低语着,随即又叼住她那蕊早巳绷紧的粉红色乳头。
  「嗯……」一阵酥麻感又贯穿她的身子、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情不自禁地
抬高娇臀迎合他。
  「对,就是这样。」他却不想满足她而稍稍褪开身,这丫头三番两次在他面
前喊停,这回他也要让她尝尝这种欲求不满的滋味。
  「齐罡……我……」她急促喘息着,思想已凌乱、理智已远扬,剩下的只是
身为女人最基本的感观反应。
  「很难受了吗?」他的声音低柔,充满蛊惑的味道。
  「呃。」她无意识地点点头。
  齐罡眯起眸,举高她的腿,看着她紧闭的小口已在一启一合间漾出最美的湿
稠水泽。
  「我也受不了了。」
  再次将自己的灼热贴近她湿滑的甬道口,他猛力一顶,突兀的挤进那闭塞的
羞花深处——
  「啊!」一股强大的撕裂感,痛得她五官紧皱了起来。
  下一秒,夏孟涵便开始急急逃离,但他却狠拽住她的腰,「你以为现在这情
况,可以让你说溜就溜?」
  「可是痛——」她咬着下唇。
  「这是必然的,感受它美妙的一面吧。」说着,他便加快律动的速度。
  她的身子禁不起他这样激情的对待,随着他的节奏抽搐发抖着。
  夏孟涵急速地抽着气,并弓起身躲着他的攻进,可随着他摩擦加剧,竟然会
有一道道想象不到的快意席卷全身,让她再也抑制不了的随着他进出的孟浪狂野
而呻吟着。
  他眯着眸欣赏她此刻美丽的容颜,以及半合星眸中带有着销魂颜色。跟着,
他体内的欲求愈来愈激昂,翻转过她的身子,他由她身后再次举进,双手掌住她
荡漾的胸乳,已是要不够她一般的疯狂抽动。
  夏孟涵紧抓住被褥,因为这一波波到来的狂喜,紧窒不停收缩,紧衔住他。
  齐罡重喟了声,双双同时迈向巅峰,在嘶喊中冲向高潮——
  夏孟涵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却不见齐罡在房里。
  突然,她闻到一股烟味,迅速坐直身子才看见他就坐在那一头的沙发椅上,
由于房间太大了,他只开了盏晕黄的灯,让她瞧不清楚他的表情。
  「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笑,可夏孟涵却觉得好陌生。
  她拿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刚发生的事突然像一阵炮竹在她脑海中炸开,有这么一瞬间她还无法相信
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精神的疲惫、下身的酸疼,以及凌乱的床面、赤裸的身子上许多数不清
的吮痕,一一证实了她脑海中的疑虑。
  那不是梦,是真的……她真的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亲密行为。
  「这就是当齐太太应得的,不赖吧?」他的话又一次震住了她。
  扬起一双泪眸凝望着他,而他却突然站了起来,拉开落地窗走到外头,大口
吞云吐雾。
  齐罡用力敲了下围栏。天,他是怎么了?有多久他没这么发怒过,没这么损
人了?
  可为何一遇上她,又看见那个可恶的玩偶,他就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气,对她
说出这些话?
  而她的心为何让他这么难捉摸?明明爱他却又表现得这么淡冷,他齐罡还不
需要受这样的气。
  夏孟涵赶紧穿好衣服,可是情绪仍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空洞中。
  等了好久之后,他才捻熄烟走了进来,当看见她那副无措的模样,忍不住揶
揄,「千万别说我强人所难,我感觉得出来刚刚你也挺快乐的。」
  「不要说了!」她捂住耳朵,受伤地抬起小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
么要这么说?难道……伤害我你就觉得很快乐吗?」
  「伤害?!」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完全意会不出你刚才有一丝一毫
受伤的感觉。」
  「我不想跟你说话。」她头一偏。
  他吹了声口哨,欺向她的脸,笑脸迎人的说:「怎么?是不是自觉理亏,所
以无言以对?『
  「齐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真后悔帮你。」她咬着唇说。
  「哈……」他摇头轻笑,眼底阴影一闪,「没错,当初是我求你帮忙,可你
不也乐得答应了?」
  「你若后悔了,我可以——」
  「亲友全参加了我们的婚礼,我可不想闹笑话。」说着,他便坐在她身侧,
「你说说看,你要的是什么样的婚姻生活?」
  「我……」这问题让她的心静了下来,喃喃念着:「我要的不多,只要他爱
我,是出自真心爱我,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小小的就行。」
  「嗯,这个理想不错。」他看着她的眼睛,「既然要我爱你,就要拿出本事,
让我觉得你值得爱,不是坐在这儿恨我、气我、恼我。」
  「本事?」她摇摇头,「我没本事。」
  「何必妄自菲薄,你既有本事顺理成章的住进齐家,自然也有本事进驻我心
里罗。」他带笑的脸孔看来好不正经。
  她站了起来,后退一步,「爱不是强求来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用耍手段,就这样针锋相对下去,我会莫名其妙
的爱上你?」他发噱。
  「那我们可以各过各的。」她赌气的说。
  「各过各的?」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
  「对,就各过各的。」夏孟涵撇开脸,咬紧唇说。
  「经过刚刚的亲热之后,我们还可以各过各的吗?」他似乎已看透了她神情
的不自在,可恶地反问。
  「你!」她盯着他的脸,很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就如你所说,刚刚那只
是男女的游戏,我不会放在心上。」
  「哦。」伸出手,他蓄意抚弄着她的脸颊,直到颈窝,夏孟涵的身子又开始
僵硬了起来,跟着发出不自然的抖意。「你的意思是我们除了各过各的之外,随
时都可以玩游戏罗?」
  「齐罡,我只是——」
  「OK,我已经懂你的意思了,以后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随时召唤你。」俯
下身,齐罡双手压在她身侧,使她的小脸只与他相隔寸许。「既然游戏时间已过,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生活了,我去楼上睡。」对她眨眨眼,他便旋身走出卧房。
  直到他离开后,夏孟涵才重重吐口气,全身瘫在床上,可心口却抽疼着。
  游戏……在于他,她还是那个只会扮家家酒、玩游戏的小女生吗?
                第六章
  「二少爷,你在看什么?再不回去就来不及吃晚餐了,这样先生和夫人会念
我的。」司机老刘对着站在公园门口的齐罡喊道。
  「再等一会儿。」他走进公园,在大榕树旁转了几圈,心想,她去哪儿了?
不是给了她名片,她非但没打电话来,还不见了……整整半个月没看到人影,那
他不是要欠她一辈子?!
  老刘见他傻站在那儿,索性下车,来到他身边,「二少爷,你到底在看什么?
这棵榕树?」
  齐罡沉默,并没理他。
  「如果你喜欢榕树,可以在后院种上几株。」老刘笑了笑,「快回去吧,这
几天你下课后天天在这里站着,回去都晚了,夫人已经疑心了。」
  可齐罡依旧静默不语,老刘这才发觉他的肩膀在发抖。
  「怎么了?少爷。」他赶紧按摩他的肩膀,着急地问。
  「老刘。」他终于出卢了。
  「啊?」
  「你有过被骗的经验吗?」
  齐罡固执的小脸扬起怒色。
  「被骗?」老刘想了想,「多少都有呀。」
  「感觉呢?」他俨然一副大人的语气。
  「感觉……」老刘抓抓头发,「很呕。」
  「对,就是这种感觉,呕死了。」他皱起眉头,气得一双小拳头握紧又松开。
  老刘见了,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安慰他。想了半天,他只好说:「不过忍忍
过去就行了,没什么好气的。」
  「才怪!」他瞪着老刘,「那我再问你,你欠过人吗?」
  「呃……」奇怪,今天二少爷怎么尽问些怪问题?「好像没有。」
  「你没欠过人?!」他很讶异。
  「是呀,欠人的感觉不好。」
  「我就说嘛,欠人的感觉差劲透了,连你都没欠过人,可我居然欠了人。」
还是一个小女生。
  「如果少爷不喜欢欠人,那就还她呀。」老刘握住他的手,一步步牵着他往
车子的方向走去,然后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齐罡一屁股坐进车里,直到车子发动才说:「我想还可不知去哪儿还,那个
人消失了,真的讨厌死了啦。」
  「既是如此,可能他不要你还他东西吧,你忘了这事不就好了。」老刘笑说。,
「可我忘不了。」
  「这……『老刘轻叹口气,」没关系,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你一定会忘记的。

  齐罡并没将这些话听进去,只是赌气不说话。
  直到进了家门,才发现住在南部的舅舅和舅妈带着表弟来家里,一间屋子就
这样被他们搞得一团乱。
  「爸、妈……这是?『他看着家里一片狼籍。
  齐母对他笑着,并对他招招手,「没关系,待会儿有佣人会收,你表弟玩得
开心就好。过来,叫舅舅、舅妈。」
  齐罡看了眼这两位不管教子女的长辈,朝他们点点头,「舅舅、舅妈……」
  「这就是老二齐罡?长那么大了!」舅妈笑着抱了抱他,不舒服的感觉让齐
罡的眉头都快藏起来了。
  「这孩子向来调皮,让人伤脑筋呢。」齐乃潍也说话了,可不难从话语中听
出他的得意。
  有四个可爱的男孩子,他能不得意吗?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小男生从楼上奔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偶,嘴里更
是大声喊着:「爸妈,你们看,二表哥房里藏着娃娃耶。」
  「娃娃!」齐乃潍夫妻惊讶地看过去,其实并不是藏娃娃不好,而是这不应
该是齐罡所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女孩子家玩的东西呀!
  可下一秒齐罡却跑了过去,从小他一岁的表弟手里抢过玩偶,「这不是你的
东西,你不能碰。」
  「你以为我喜欢碰?女生玩的东西你也收藏哦,真恶心。」说着,他居然哈
哈大笑。
  「这不是我收藏的,是……」
  「那是捡来的?妈,它好脏呢。」小男生跑到母亲身边,指着齐罡手里的娃
娃。
  「是呀,姐姐、姐夫,齐罡是不是性向有问题……」
  「我看你们还是带他去检查一下。」
  「好好一个男孩子怎会爱娃娃呢?」
  「如果检查出来真有问题,得赶紧治疗呢。」
  就这么舅舅一言、舅妈一语的,不但让齐乃潍夫妻满脸尴尬,更是让齐罡无
颜再待下去。
  下一瞬间,他持着手中的脏娃娃便跑了出去,朝后面的一座山坡直奔而去。
  「齐罡……齐罡……」
  他一边跑一边听着身后的追赶声,脚步也跟着乱了……最后他竟然一个不稳,
跌进山沟里。
  「啊……」
  睡梦中的齐罡突然被惊醒,有多久他没有再作这样的梦了?依稀从高中毕业
后这样的梦已慢慢变少、变淡,直到大学后就不再发生。
  原以为他早忘了,没想到它只是偷偷潜进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并没有消
失。这件事之所以带给他这么大的痛苦是因为家里的人对他长达两年的观察与监
控,似乎每个人都认为他是个性向有问题的人。
  这种痛苦是一向自傲的他很难承受的,即便知道他们纯粹是关心他,但是这
样的关心太赤裸,就像把他一层层的保护膜剥开,才能让他们得到答案。
  后来,当他从山沟里爬了出来,就立刻在附近的泥地挖了一个坑,把那个又
臭又脏的玩偶给埋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不要再看见到它,也不想再看见它!
  讨厌,讨厌的女生,不但骗他,还让从不欠人的他欠了她。但是要忘记谈何
容易,每每开车经过那座公园,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起她玩家家酒的可爱模样。
  所以他借由运动来忘了她,彻底的忘了她……那个骗他的女生。甚至把自己
搞成风流寡情的模样,就是要向大家证明,他性向没问题,他里里外外都是个男
人、十足的男人!
  可为何今天会让他再度看见那个玩偶,一个一模一样的玩偶,甚至那女人就
跟当初那骗子一样有着一对深深的梨涡呢?
  他烦郁地爬梳了下头发,起身进入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接着才走进起居室,
从里头一个简单檀木柜中翻出他要的衣服换上。
  看着这个衣柜他不禁扯唇轻笑,当初是为了他运动后要去公司时方便换衣的
设备,没想到竟会变成夫妻分房下他必须依赖的东西。
  走到一楼,他才发现夏孟涵已经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地等着他。他的脸孔一
迳的冷峻,「这么早等在这里,有话跟我说?」
  「我想问你,我是不是还可以去花坊上班?」她缓缓抬头,一双水眸与他的
黑眸对视着。
  「你高兴就好。」他回答得很模棱两可。
  「那我就把这句话当成你同意了?」她拎起皮包就要离开。
  「要不要我载你一程?这里不容易叫到车。」说他好心也行、鸡婆也好,反
正他就是问了。
  「不用,下面有公车站,我去等公车。」她别开脸不再看他。
  齐罡冷睨了她一眼,只淡淡丢下两个字,「随你。」
  眼看他就这么消失在大门口,夏孟涵的心口像是梗了个石块,呼吸突然变得
好困难。她赶紧坐在椅子上,抚着胸口,直到感觉舒服点了才发现自己居然已坐
在这儿超过二十分钟了。
  老天,她何必在乎他的一言一行,若真逃不开,顶多一年……一年过去后她
仍是她呀!唯一的收获就是她将可以死心的远离,目光不再追随他。
  起身,她正打算离开,屋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她错愕的瞪着电话,怀疑这
是打错的。
  走过去接听,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江秘书,请问总裁在吗?」
  「你找齐罡?!」夏孟涵问。
  「对……呃,你是总裁夫人?」
  「我……嗯。他已经去公司了……大概走了二十分钟了。」
  「什么?这下糟了。」江秘书惨叫。
  「怎么了?」
  「是这样的,有份重要的合约在总裁那儿,是今天早上要签约的紧急文件,
昨天我忘了叮咛总裁,就怕他忘了带。」江秘书看看表,恐怕她过去拿再折回已
经来不及了,「刚刚我打了总裁的手机,却一直转语音信箱,我才打来家里的。」
  「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文件,我去看看。」夏孟涵说。
  「谢谢夫人,就放在一个黄色半透明卷宗夹内,总裁好像将它放在随身那个
棕色牛皮袋里。」江秘书赶紧说。
  「棕色牛皮袋……」夏孟涵沉吟了一会儿,印象中他刚刚手上没拿东西,
「等等,我去看一下。」
  「好。」
  夏孟涵放下话筒便奔向三楼读书室,里头果然有他办公的?些资料,但让人
头痛的是那牛皮袋还在桌上,打开一看,还真有一个黄色半透明卷宗。
  她急急奔下楼,又拿起话筒,「是不是和长青集团的合约?」
  「没错,那总裁……没带着了。」江秘书的声音像是快垮掉了。
  「别急,我送过去好了。」夏孟涵安抚她。
  「真的?!谢谢……谢谢夫人。」江秘书没看见人,要不一定向她磕头。
  「别这么说,告诉我送到几楼?交给谁?还有几点的会议?」夏孟涵表现冷
静,果真让江秘书焦急的情绪得到了慰借。
  「好,请夫人送到十一楼,我会在会议室门口等你,会议在十一点开始。」
江秘书立即说。
  「我马上过去,待会儿见。」夏孟涵看了看表,现在九点多,应该来得及,
于是她抱紧怀里的文件走到外头,这才明白齐罡没说谎,这里的确不容易叫到车,
怎么有钱人都喜欢住在荒郊野外呢?
  没办法了,她只好拼命朝前奔跑,希望能让她幸运拦下一辆车。
  但这一路上并不顾利,走到公车站,公车得半个小时才来,无奈地跑到山下,
虽然来往车辆较多了,但夏孟涵已是气喘吁吁。再看看表……十点了!
  她赶紧举手招计程车,眼看几乎每辆都有客人,她一颗心已经跃得好高。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坐进去后她立即说:「齐砚电子。因为我要赶在十一
点开会……麻烦快点。」
  静默的司机看了看表,点点头后立即转个方向,朝前加速驶去。
  眼看这情况,夏孟涵才松了口气,即便她与齐罡闹别扭,也不会希望他的合
约签不成。况且依江秘书的口气,像是很紧急。
  她不停看表,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车子居然还卡在路上,依这情形实
在不敢相信会准时到达。
  「小姐,」司机开口了,「前面不知道是发生车祸还是怎么了,这样下去你
肯定会迟到,反正齐砚电子就快到了,倒不如你自己跑过去还可能来得及。」
  「真的吗?」她抱紧牛皮袋,下定决心说:「好,我自己过去,多少钱?」
  司机看了眼计程车表,报了个数字。
  夏孟涵自皮包中拿出钱放在司机手上,「谢谢你,司机先生。」
  下了车,她拼命往前跑,一时没注意,竟被一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车子擦撞。
  「啊!」
  夏孟涵顿觉小腿好疼,低头一瞧长裤已经破了,还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
  「小姐,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闯祸的司机冲下车,一脸很无辜的说。
  时间不够了,她摇摇头忍住痛,「没关系,是我不好,谢谢。」接着她便一
拐一拐地朝公司奔去。
  眼看只剩下十分钟,她匆促的神情直让许多员工看了奇怪,他们虽未参加过
总裁的婚礼,但报章杂志也写了不少关于两位新人的八卦,他们自然知道总裁夫
人就是对面花坊的店员。
  在等待电梯时,她不断祈祷,快呀……要快呀……
  来到公司的齐罡先在办公室歇了一会儿,这才接到江秘书的内线电话,「总
裁……今天上午十一点有紧急会议,是长青集团临时更改签约日期与时间,而时
间就要到了……」
  江秘书的声音明显的不一样,但齐罡并没问出疑问,仅说:「我根本没带合
约,他们临时更改日期我就得依吗?」
  「是昨天就更改了,我一时疏忽忘了提醒您,总裁……对不起……」她因为
做错事而发着抖。
  「那就打通电话给长青集团,说我也决定临时改期。」他揉着眉心。
  「可是……他们自知理亏,已决定来咱们公司签约,而且人都已经到了。」
江秘书连忙补充。
  「这……还是请他们回去吧。」他烦躁地眯起眸,今天他心情不是很好,谁
都别来惹他。
  「不行呀!」江秘书急说:「这合约不是您努力了好几个月才争取来的?『
  「我没带合约来也没辙不是吗?」他烦躁的骂出口,「就算今天才想起,你
为何不早点通知我?」
  「是您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我发了好几通简讯给您,还是没用。」她小声
的说。
  齐罡这才想起他早上心情闷,根本忘了开机,拿出手机打开一瞧,的确江秘
书发了不少简讯,「那现在呢?只剩下十分钟。」
  「我……我已经麻烦总裁夫人帮忙送来了,只是还没到。」江秘书这下更觉
得抱歉了,不知总裁会不会辞退她?
  「什么?」齐罡眉头一蹙,「好,我马上去会议室。」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他便搭上专用电梯来到十一楼的会议室。
  不一会儿,江秘书奔上前,「只剩下五分钟了,怎么办?」
  「她不会来了。」两个刚刚才闹脾气,她会甩他吗?
  「可是里面的人?」
  「进去告诉他们会议取消,如果合约谈不成,那就算了。」他板起脸,看她
仍踌躇着,只道:「别再看电梯了,瞧见没,现在正是电梯使用尖锋,她就算赶
来了还不一定搭得上。」
  看看表,时间已过,江秘书只好失望地说:「是。」
  可她才往会议室挪出脚步,就听见楼梯间发出急促的脚步声。
  齐罡当然也听见了,才回头便看见夏孟涵双手扶着墙面不停喘息着。「江…
…江秘书,资料我……我拿来了……」
  江秘书见状立即冲过去扶住她,「总裁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
送东西来,我该自己……」
  「别说了,已经迟了,快拿给齐罡……」因为齐罡站在另一边,她正对着江
秘书,并没看见他。
  「哦。」拿过资料,江秘书走出楼梯间。
  这时齐罡才走过去,却惊见她右脚裤管竟满是血迹。
  望着他惊愕的表情,江秘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总裁夫人,你受伤了!」
  「我没事。」喘了好久,她才慢慢抬起脸,当看见齐罡那双错愕的眼睛时,
同时间也震住了。
  「江秘书,把合约拿进去交由总经理全权处理代为签约,我带夫人去医院。」
交代完,他抱起她走向专用电梯。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夏孟涵看着江秘书挂着既轻松又暧昧的笑
容时,一张小脸已红如烧虾。
  虽然电梯门已关上,可是在这局限的空间内更让她觉得急燥不已。
  「再吵,小心我吻你。」他瞪着她,望着她眼底惊恐的颜色,「你就那么怕
我吻你吗?」
  不等她回答,他已覆上她的小嘴,那吻带着缠绵及浓烈的感情……
  她的小手抵在他胸前,由原来的坚持慢慢软化了下来……无法抑制内心那股
也想要吻他的感觉,她接受了他这温柔的吻。
  「看来你永远逃不了我的挑逗。」他清浅一笑。
  她却红着双腮,愤懑地转开脸。
  「怎么受伤的?」齐罡轻柔地问。
  「反正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你管那么多干嘛?」她赌气就是不肯说。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齐罡赶紧将她送进他的车内,他先是卷起她的裤管查看
伤势,眉头轻蹙了起来。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血还在流,而且似乎伤得不轻。」
  说着,他绕回驾驶座,将车子开上马路。
  「你不说也可以,等下我让医生多打几针,让你好得快些。」
  「你乘人之危。」她怒瞪着他。
  「那你要不要试试,这家医院的小院长可是我高中时期的死党。」所谓小院
长便是院长的儿子。
  看着他那带笑的神情,她知道他发起狠来真的会这么做,只好说:「被车子
轻撞了下后不知被什么东西刮伤的。」
  「你撞车?!」他扬起音调,转首看着她。
  「只是擦撞而已,没办法,路上塞车,我只好用跑的,哪知道就这么被撞了,
偏偏你们公司连多设几座电梯的钱都没,一大群人挤三座电梯,我只好负伤往上
爬。」她愈说愈气、愈说愈不甘,两边粉红腮帮子也愈鼓愈大。
  「既然总裁夫人有意见,下次换办公大楼时我会建议多设几座电梯。」瞧她
那副薄嗔浅怒的模样,齐罡的嘴角不禁拉出笑弧,同时他也不禁想着,她究竟是
什么样的女人?明明可以摆着不管的,为何要为他这么卖命?
  到了医院,他便在夏孟涵疑惑的眼神中抱着她直奔急诊室,小院长也在他的
呼唤下出现了,紧急为她诊疗。
  「齐罡,大嫂小腿上的伤口虽然止住血,但为了安全起见得打一剂消炎针,
再划开清洗干净。」小院长李汉云说。
  齐罡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样子,俯下身握住她的手,「真不知道女孩子为什么
都怕打针。」
  「还……还要划开……」她说着都快哭了。
  「放心,我们会局部麻醉。」李汉云解释。
  「那不就还得再打—针。」夏孟涵头都晕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别紧张,一眨眼就过去了。」齐罡柔缓的语调的确让她
安下心,这时夏孟涵才发现他并非真的那么坏呀!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赶紧走到诊间外头。
  「喂……是萱萱呀!什么?晚上去府上作客……这……你要亲自下厨,那我
怎好不去呢,一定准时赴约。」接着竟是齐罡暧昧的笑语,虽然很小声,但夏孟
涵确定他们正在打情骂俏。
  无法压抑住心底的疼,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淡漠了,已愈来愈在乎他……在
乎他的笑语、他的怒火、他与其它莺莺燕燕的吴哝软语……
  而她该怎么办?将如何才能把持住自己那颗脱轨的心?
  思念呀思念,竟然成为她感情深陷的无底洞。
                第七章
  待夏孟涵从医院返回家里,已经过了午时了。
  她一进门就对齐罡说:「你公司不是有会议吗?还是回去吧。」
  可是他却褪下西装外套,走进厨房为她倒了杯水,「公司的事有总经理负责,
我正好乘机试探一下他的能力。」
  「可是……看江秘书着急的模样,好像这次的合约很重要,你不回去可以吗?」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事影响了他。
  「别替我着急,不过说起这事还真不得不惩处一下江秘书。」一向谨慎的她
怎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千万不要,你这么说我又怎么过意得去?」她赶紧站起身,一个不注意牵
动到伤口又痛得她坐了下来。
  「再激动吧!」他挑眉瞪着她,「你这女人真奇怪,平时看来是挺冷静的,
可有时候又慌慌张张的,那样子很驴你知不知道?『
  「你说我什么?」夏孟涵深吸口气,她怎么从没听过人家是这么骂人的?
  驴……她像驴吗?
  「不好听的话就不要要求对方说第二遍。」他撇撇嘴,笑看她那副带着羞恼
的可爱模样。
  「你……好,随便你怎么损我都行,但我求你千万不要找江秘书的麻烦,这
感觉好像是我提了,你才故意不放过她。」她急促地说。
  「你真以为你的影响力那么大?」齐罡咧开嘴,「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惩处
是会惩处,但轻与重就另当别论,懂吗?」
  「你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不懂。」他的世界本就不需要她懂。
  看着她那副消极排斥他的态度不免又让他躁怒上心头,只好转移话题,「明
天会有位女佣来帮忙,她会打理家里的一切,你就不必费心了。」
  「其实我可以……」她想说她可以打理自己的家,但看见他脸上陡变的表情
后,只好说:「随便你。」
  他目光转沉,「饿了吧?我出去买点吃的。」随即便站起身,离开家门、离
开她的视线范围。
  夏孟涵噘着唇,抱怨起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他说句话?难道是因为刚
刚在医院里的那通电话影响了她的心情?
  好累……昨晚她认床、燥热,瞪着天花板、望着那偌大的空间,她仿如身在
梦中,可怎么都无法在现实中抽离,尤其每每闭上眼就想起昨夜两人温存缠绵的
画面,那心灵的纠缠让她失眠了一整夜呀。
  起身,她扶着墙缓缓往楼梯口走去,再一步步拾阶而上,当触及床面时她已
忍不住倒下。这才发现这张水床好软、好软……明明是很好睡的床,她昨晚为何
会对着天花板干瞪眼一夜呢?
  早上又急着爬了十几层的楼梯,她还真的想睡了……
  从背包中找出那只玩偶,她紧紧抱着,像是有了安全感,跟着拿起被子裹住
身子,闭上眼,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莫约半个小时后齐罡手里持着午餐回来了,在客厅找不到人,他立刻爬上二
楼,这才看到那小女人居然衣服也不换就窝在床上睡着了!
  突然想起她早上似乎也没吃,中午不能再饿肚子了;才想上前喊醒她,却惊
见她怀里的玩偶。
  齐罡眸子微眯,半响喊不出声也说不出话,只是发着抖……
  每每望着它,他便不能不想起昨晚的梦境,想起那段让他痛苦的回忆!可为
什么她偏偏要拿它刺激他?
  伸出手正打算从她怀里抽走玩偶,却听见她喃喃呓语着,「玩家家酒……你
是爸爸、我是妈妈……」
  错愕、震惊!他完全傻住了——
  「这个送你,齐罡。」她抓着玩偶的手不停捏呀捏的,像是要做出把它递出
的动作。
  是她……真是她吗?
  突然,他的目光瞟向她随身的背包,下一步就迅速朝那儿冲了过去,拿起背
包小心翼翼地翻着,甚至连暗袋与皮夹也不放过,每一个地方都非常谨慎的检查。
  最后他就在皮夹夹层中翻到了一张已经泛黄的名片。
  当上头印着的「齐乃潍『三个字映入他眼帘,他已是明显的僵住,接着他又
看见部分已经褪掉颜色的」齐罡「两个幼稚的字迹时,他的心更是充满了一股股
强力的震撼和冲激。
  是她……真的是她……
  这不是巧合,而是她暗地里注意自己多年的证据。
  既是如此,她为何不干脆告诉他,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呢?
  将所有东西重新归位,齐罡突然有个想法,他并不打笋把这事告诉她,他要
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了一张名片注意到他是因为爱或是他的身分地位?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颤悸,虽然他的手还有点发抖,但他相信绝对可以
掩饰得很好。
  「孟涵,起来了。」他哑声喊道。
  她先是挪了挪身体,但终究还是没醒过来。
  接着他俯低身,贴着她的柔唇轻声喊道:「喂,起来了,再不起来,大野狼
会来吃了你。」
  夏孟涵一开始觉得脸上有着搔痒,伸手摸了摸脸,才突然被袭进鼻间的熟悉
男人味给震醒。
  张开眼,当看见他贴近自己的张狂笑脸时,立刻吓得坐直了身子,「你要干
嘛?为什么跑来我房间?」
  「你说呢?」他带着浅笑。
  「现在可是大白天,你不要老想玩游戏——」
  「嘘,夏孟涵小姐,该不会是你对那样的游戏有着太多憧憬?我可是什么都
没说哦。」他撇嘴笑了。
  听见他的笑声,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太紧张了,只好问:「那你是要……」
  「请我的老婆下楼吃饭了。」
  经他这么一提,她才发现自己似乎一整天都还没进食呢。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饿了?」他笑看她一脸怔忡的反应。
  「才不是。」她噘起小嘴。
  「哦?」齐罡不信地扬高嘴角。
  「其实是……是很饿。」垂着下脸,她十足窘迫地说。
  「哈……那请罗,只希望我买的餐点口味能够让你满意。
  看了他一眼,她这才站起身,而齐罡又一次主动抱起她缓步朝楼下走去,在
她的情绪中挹注了无法形容的起伏与波动。
  吃过午餐后,夏孟涵起身收拾餐桌,却被齐罡抱个满怀。
  「别这么急,你的小腿还伤着,不用一直让它劳动来让我忧心。」他冷下脸,
「刚刚吃饭时就一直不说话,闹什么脾气?」
  「我哪有?」她矢口否认。
  「是吗?那现在呢?」他眯起眸,勾起冷冽的笑容。
  「你是什么意思?」她缩紧下巴。
  夏孟涵知道自己不是怕他也不是闹脾气,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她深爱却
绝不可能爱她的男人,所以只能用淡漠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渴望,她渴望他……更
渴望能避开他的靠近,好让自己不要伤得太严重。
  「我是你丈夫,不是怪物更不是歹徒。」他勾起一边嘴角逼视着她。
  「可……可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我的假妻子吗?」齐罡粗嗄地问。
  「本来就是。」她哑着嗓音说。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嫁给我只是纯粹帮忙,其中不包含一丝一毫的爱意罗?」
他又问。
  「嗯。」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点点头。
  齐罡眯起一对狭眸,笑了笑,「既然无爱,况且我们之间的友情也还没深到
可让你两肋插刀的程度,你倒是挺心甘情愿的嘛!」
  「你又要说什么了?」她疲惫地问。
  他沉凝了一会儿才道:「今晚我有个饭局,我想你也没空参加了,是吧?」
  她点点头。
  「下了班之后我会直接过去。」他面无表情地凝入她的眼底。
  「我知道,你放心的去吧,去和她在一块吧。」她居然控制不住地说了出来。
  「谁?」他眉一蹙。
  「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她冷漠地回望着他,「不需要我等门吧?」
  他嘴角诡异的慢慢勾起一丝笑纹,似乎终于明白了。「我懂了,你在医院里
偷听我讲电话?」
  「我没必要偷听,你都已经说得这么大声了。」她用力对他吼了回去。
  「哦,那是我不对了,我不该约别的女人吃饭还让自己的妻子听见?」他勾
起她的下巴笑问:「是不是吃味了?:
  「我说过我不爱你,凭什么吃味?!」她用力别开脸。
  「真的吗?不管我跟哪个女人出去,甚至过夜,你都不会有一点难过吗?」
他想知道她还想当骗子当到什么持时候?
  她深吸口气,跟着摇摇头。
  「那好,今晚我不会回来了。」他用力放开她。
  夏孟涵瞪着他,两人就这么相视了好一会儿。齐罡等着,等着她开口留他或
是说她爱他,他可以为了她留下,悔约都没关系。
  可他等了半天,等到的居然是她扬起笑,以愉悦的嗓音说:「祝你有个美妙
愉快的夜晚。」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僵凝,跟着划开一抹笑痕,「好,很好,我一定会有个非
常浪漫火热的夜晚。」
  对她点点头之后,他便转身步出屋外,只留下心口泛疼的夏孟涵。
  齐罡半眯着眼,以飞快的速度在马路上驰骋,甚至不踩煞车,只想将满腹怒
潮借由这样的飞车发泄出来。
  到达公司时他停在大楼外微微喘着,眼底泛过的尽是狂肆的怒潮。用力敲了
下方向盘后他才步进公司。
  江秘书一看见他便问:「总裁夫人的伤势还好吧?」这事可是搁在她心口好
久好久,没有确切的消息她还真是无法放宽心。
  「放心,她好得很呢。」他冷哼。
  「啊?!」扛秘书一脸诧异。
  他愤而坐进座位,这才抬起头问:「上午的会议结果怎么样了?合约签成了
吗?」
  「嗯,已经签成了。」江秘书笑说,可看见齐罡脸上却没显露半点愉悦的神
情,她又识趣的立刻掩住笑。
  「那就好,没事了,你下去吧。」
  江秘书点点头,退了出去。
  不久,齐罡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
  「总裁……大少爷来找您。」江秘书说。
  「我大哥?!」齐罡叹了口气说:「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齐磊便走进办公室,笑望着他一脸火气的模样,「是谁招惹我们齐
家二少爷了?」
  「大哥,你不是去蜜月吗?」他抬头无奈地望着齐磊,因为他知道大哥是为
了他突然搬离开家,特地来兴师问罪的。
  齐磊主动坐在小牛皮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看着他,「度蜜月度到一半,就被
齐尘和齐风给催了回来,他们告诉我家里发生了大事。」
  「大事?!我怎么不知道?」齐罡故意装蒜。
  「你不知道吗?大概是当局者迷吧!」齐磊伸了下懒腰,「所以我一下飞机
就让你大嫂先回去,直接过来找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说吧。『齐罡蹙起双眉,心想今天大概是霉运当头,
才会有那么多事上门。
  「为什么搬出去?」齐磊望着他,「爸妈最大的心愿是我们四兄弟无论如何
都能住在一块。」
  「暂时的啦。」他应了声。
  「暂时?那要到什么时候?到你们当初订的一年期限到期?」齐磊的眉头微
微蹙起,望进弟弟深邃又幽远的眼底。
  「老哥,你跟大嫂恩爱去好不好?不要给我压力。」齐罡烦了,赫然对他大
吼出声。
  「OK,不给你压力,不过我得提醒你,孟涵是个不错的女孩,不要把她当
成你以前的那些女友一样。」齐磊半眯着眸观察着他。
  「哈……」齐罡突然放声大笑。
  「你怎么了?」
  「大哥,对待一个骗子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我很忙,对不起。」他拿出资
料夹,开始故作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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